阿央

四驱退坑了|文手转画手中,偶尔会瞎写点东西吧,大概|因为不会上色,一直在学,上色风格一直在变|墙头多爱玩失踪关注慎|微博@学历暴跌央 @央的练画po,很无聊

【艾吉中心】life

这是之前参小四驱本子写的文,现在封印解除!(你

很认真的正剧文,虽然自我补全部分有点多,但总之希望大家可以通过它更多的了解并喜欢上艾吉这个角色ww


放一下:小四驱本子的通贩地址


正文↓↓↓


Life

-00-

美国的国鸟是白头海雕。在我们进行宣誓的时候,有一只从海上飞来,强健的翅掠过水面,暗褐色的羽毛在蓝天的映衬下十分俊丽。这一届的新队员们还不过是毛头小子,宣誓的时候看了那鹰很久,如同想安上翅膀,跟随其步伐一样。

我是这届NA Astrorangers的场外指导,有着黑色的头发和淡棕色的眼睛,若细听说话的发音,还带着西班牙的腔调。我从马德里走进纽约,再从纽约走到华盛顿,磨平了三双皮鞋的鞋底,最终坐上了这把椅子。丹尼斯教练站在台上跟队员们一起宣誓,他的头发里带点银。

“宣誓!”

玫瑰是美国的国花,在五月始放了。象征热情与真爱的它有着阳的暖意和我最喜欢的颜色,绽放在某个实验室的烧杯中,西班牙的铁桥边,意大利的花店里,以及美利坚合众国宣誓台的正前方。它凋谢然后又绽放,枝蔓找到了方向,然后借着土地里的养分开始新生。

“宣誓!我们要遵守迷你四驱车手的规则,集合头脑与技术,在此起誓要全力以赴,战斗到底!”

台上的孩子仰起头,表情严肃认真。他身侧是来自其他国家的队伍,直面着大赛的旗帜,挺直了胸膛。玫瑰在台前因风而晃动着花瓣,像是团火。

坐在台下,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于是我将给你们讲述一个关于玫瑰的故事。这朵玫瑰的枝条没有刺,香气自由奔放到有些异常。它亦曾携着白头鹰的啸声,把整个世界都变得暖融融。

宣誓结束后,领头的那个男孩的脸上笑得愉悦。

这又是一朵玫瑰了。

-01-

布雷苏和我的第一次相遇并不平常。那氛围不像是那种在学校社团里参加小组活动建立深厚友谊的剧情般自然,回想起来仿佛是有其他力量牵动一般。我至今不明白当时的我的想法:在冷空气开始袭来的秋天,十七岁的黑发少年不知原因地拐进萧萧瑟瑟的西班牙街头的巷子口,然后看到艾吉·布雷苏靠在墙上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也许是上帝给了我什么启示,那时候的我递给了他一块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在牵动了伤口后吸了口凉气。

艾吉·布雷苏是个自来熟的人——在之后与他的相处中,我将这件事理解得十分充分。他有时就像是个不懂得疲惫的孩子,散步也能随着店铺的音乐点头打拍,即使那拍子可能完全不对。这个人在第一次见面后,就让我直呼他的名字——“艾吉!”

然而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只是靠在一片画着嘻哈字符的冷墙上缓痛,嘴里不住地嘟囔,狗牌后面从脖颈到锁骨的地方受了伤,呈着一小段紫色。走近后我能看到他的头发在阳光照耀下挥发着锈红的色彩,看起来不像是染的。

据说全世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生来就拥有热烈的红发,美国的人数占比例最高,然后即是其发源地苏格兰。这时节有些转冷,巷边民区在窗户上系着的布巾随风摇晃着来昭示冷风的袭来。红发少年看看我,然后低下头用鼻音哼了声叹了口气:

“噢……我的朋友啊,谢谢你的帕子。”他眯着眼睛,表示感谢一样地笑了笑,“我叫艾吉·布雷苏,美国人。说实话这里似乎是有点不太平,不过遇上你可真是太好啦。”

他上下瞟了瞟我的打扮,大概是不痛了,他抬起身子。随身的书包破了个口儿,从里面滑出张麻省理工大学的毕业证书。艾吉冲我这里走了两三步才发现到,又回去捡起证书放起来。我注意到证书上的那张照片似乎比眼前这个红发少年还要更年轻一点。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有文凭好办事。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你是学生?”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后可以尝试考一下麻省理工,这是个好大学,进去绝对是不吃亏的,虽然前提是你要进得去。”

艾吉的嘴角有伤,但他还是往上勾着笑,像是得了瘾。不得不说他的笑容很好看,甚至有点化解他话里隐隐约约含着的、让人难以忽视的讽刺。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毕竟他看起来似乎是在和我交朋友。艾吉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简单地告诉他名字之后便笑得更开。

“你能帮我真是太好了啊,要去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

他捶了下我的胸口,看上去跟我就像是亲昵了几年的好哥们。玫瑰的香气兴许是有迷惑人的功效,几年后我回想起这件事,觉得抬脚就跟着前去的那个十七岁的我,哪天被人贩子卖了都没什么可惊奇的。

-02-

美国高速发展的信息技术绝对害了不少人,让其精神如同瘾君子般沉沦在网络以及通讯的深渊里。在饭馆里我和艾吉交换了邮箱,从此以后就开始受到一轮一轮的邮件轰炸。那个人像是被电子产业毒害了的狂徒,每一次出门和他见面的时候也是看到这个人用拇指划拉着手机的屏幕,几秒后才能注意到我,然后抬起头招招手:“嘿,你来了啊。”

我俩之间的友谊的建立快速而神奇。美国的国花透着股子诱惑的香,这种个人魅力估计没有人会去选择抗拒。他在这里呆了十几天,窗外树枝上发黄了的叶子都开始往下落。这位自来熟的小哥跟我说了挺多事儿,有麻省理工当初的保证书,还有后来在一步一步前行中有些歪曲了的道路。西班牙之旅好像就是出来散散心,而在这之前他还去了德国,芬兰——他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

“宇航员和航天技术人员这两个词的差别在哪里。”他往桥边的铁栏一趴,把下巴架在自己的手臂上,悠然地吸了口热饮,“就算是实现了理想飞上了太空,突然有一天——飞船掉了下来!Bia!那你说我这路走得值不值。”

“我好好问过队长,说你看啊,我就是想上天,但宇航员这门活儿好像并不适合我这种爱玩的人去干。也许我该找找别的路子,哦你给我个休假吧,我要去寻找一下人生的道路。然后我看到队长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他不说脏话,所以只能那么看着我。”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找找别的路子,还是思考人生?”

“……我这不是正在体会嘛。”他扭头冲着我挤眼睛,稍稍扁着嘴,像是在搪塞女朋友似的用那种轻浮的语调说话,“宝贝儿啊,不要太急嘛。”

我把手插进口袋,没搭理他——他也许只是想要个休假。我这么想着,不去扭头看他眼神里的认真。

现在深秋已经到来,温度骤降,伴随着野禽的叫声,冷风深入直刺着人的肌肤。在这个季节里,女孩子们露出大腿的性感行为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已经有了公开自残的趋向,而这并不能阻止布雷苏先生陪着街上时尚的小姐们一起要风度不要温度。并且十分气人的,他似乎并不会感到寒冷,或者因此而感冒发烧,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询问他的时候,他挠挠头轻快地回答我:

“我以前当过运动员,身体自然很好。”

“哦,二线?三线?”我拍拍手,野鸭从湖面上飞起来,“要是专业运动员,那你现在怎么不吃运动饭了。穿个球鞋一边走世界一边笑顺便赚赚钱,多轻松的活计,你连思考人生的必要都没有。”

这话让艾吉有些不满。我看到他咬着牙跺了跺地,腮帮子的肌肉被扯得发紧,眉毛也稍稍皱起来,半眯着眼睛往我这边瞅。红发的少年沉默了一阵后才稍稍扁着嘴,半嘟囔着微微抗议:“我可是一线……”他闷着声音转过头,“四驱赛,世界杯。再说了,我思考人生又不是思考赚钱方法。”

然后第二天,我被他带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连本地人都不会知道的练习场。五六个孩子在这里奔跑着练习着,马达发动后那小小的四驱车便发出像真正的赛车一般的轰鸣,大块头的教练在一旁一边咬着波板糖一边指导,随着波涛般洪亮的声音拍了拍手。艾吉打了个响指,他眯着眼睛看过来,嘴角没有上挑,但看起来却像是在笑。

“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WGP——关于超级迷你赛车的新闻。”他笑眯眯地往练习场边上的栏杆一靠,“我可是一线的,如果你那时候能稍稍留意下电视,就会发现那时候的我是多么酷。”

-03-

深秋,开始转向寒冷的时节。我是个畏寒的人,便把自己缩在围巾和大衣的配帽里。训练场上的那几个小孩子还在一圈圈地跟着车子跑,时不时伴上充满活力的高吼,随着横向舒张的嘴角,连声音都带着些炸裂。我盯着场上的四驱车,感受身边的空气随着声音的流传而兴起的振动,然后突然就想起来艾吉,艾吉・布雷苏,几年前在电视上用着辆小黑车的那个。

是他哦。

我扭头往边上看过去,那人嘴角微挑着看孩子们跑车,随跑道上车子的过弯和冲刺轻微地变换着表情,手指在栏杆上颇有节奏地敲打,似乎是将马达的鸣声当成了哪个现代乐团的演奏。——这人比起小时候来说长得成熟些了——我内心念叨着。

也许当看见他的头发和下眼角的时候我就该想起来这人是谁,哦,还有狗牌,还有名字。——对方可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只是随着岁月变迁,我可能有点忘了当年在电视上看到的小男孩了。

“哇噢,这场景,可真够怀念。”

他突然发话感慨,吓得我一愣。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眼睛稍微有点发亮。艾吉冲我努努嘴,往赛道那边一指:“嘿,这设备可比我们当初用的还好。虽然当时我们已经用的是世界最强了——科技在进步啊。”

“是是是,科技在进步,都在向前走。估计现在你的buck blader跑不过这些小孩子们。”我看着他惊奇的眼神耸耸肩,“我想起来啦,美国队那个是吧。抱歉,我以前没太在意你。”

被遗忘的二把手好像并不太在意这个,他低下头像个猫一样在栏杆上蹭了蹭他的头发,把梳出造型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伴随着对我刚刚说他跑不过孩子们的观点的驳斥,他嬉笑着看那群小不点一圈圈的跑车。这个教练一生气就会大嚼波板糖,嘎吱嘎吱地,让空气里都沾上甜腻。布雷苏抽抽鼻子,在那里盯了一阵儿,然后伸了个懒腰。

玫瑰又开始冒香,我觉得又要有什么从寂静的空气中焕发出来——也许这个时候不用玫瑰来比喻会比较好,因为他的架势若要用什么事物来说的话,白头鹰大概是个更好的选择,但那眼神里的亮却又的确带着玫瑰的丽色——我想他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至少接下来的旅行不会毫无目的。

艾吉看看我,手耷拉在栏杆上,用手指尖摩擦冰似的栏杆。

 “有点怀念了啊,过去的日子。说起来去德国好像也没有找找朋友,太浪费了。”

他打了个响指,手就垂在栏杆下的那个位置,声音清脆,甚至能吸引到场下的小孩子们抬起头往这边看来。从训练场的别门跑走的时候,我回过头看到了那个有些亚洲长相的教练的一脸诧异。大块头的教练眼睛里不知道是惊诧还是怀念的光,腮里鼓鼓的,大概是波板糖。

不远处的教堂响起了钟声,我身边的红发少年看了看那边,太阳开始下落,天边染上一层橙色。这让他吹了口口哨,一脸狡黠地勾着嘴角,往路边的树干上倚。

“下一站去意大利吧,感觉怪好玩的。”他盯着不远处橙红色的天空,重复了一遍,“怪好玩的。并且也好久没有找女孩子玩了啊,嗯……要不要等过去的时候,尝试下搭讪呢?”

“意大利?你去那儿干嘛。”

“还能干嘛?思考人生。我觉得那群野马也许能让我寻觅一下方向。”

他冲着我笑,而我十分迷茫。

人总是把过往的记忆深埋在脑海深处,在几年的沉淀之后那便如同失踪后的遇难船一样难以寻觅到一丝痕迹。匆匆现身又匆匆消失的野马在原上跑了个过场,曾经为其呐喊喧哗的人群从跑马场回到家中后也不会把它们的伤痛与嚣张挂念在心底。在长久岁月的冲刷后仍能怀念起那阵啸声的,也只有过去随野马一同奔驰的银狐,灰狼,白头鹰,与纷发的樱花。

当时的我不明白艾吉所指的是什么,只是在脑内浑浑噩噩勾勒出一匹烈马的形儿,逆着光染着一片橙红的色彩。这些人作为四驱车手运动员的生命已经逝去,回归到各自的日常里成为或成功或落难的寻常人。在那个世界以外的人不明白他们也不懂得他们,那种会将一辆车子,一个人,或者一个队伍牢记一生的心情亦有人难以理解。

在跑马场的围栏以外,胆小的人们揣摩猜测着烈兽眼中的深情。

“那么。”

“再见啦,小男孩。”

艾吉冲我挥挥手,在夕阳的背景中提前告别。而这个时候的我手中拿着钥匙,正打算开启那扇通向原上的门。

-04-

米兰是个好地方,有着在寒秋里裸露大腿的女孩儿和用漂亮字体渲染格调的咖啡馆。从西班牙到意大利这路程不算近,但也不算很远,要是鸟儿展开翅膀,也不过飞个几天。艾吉把自己扮得帅到不能再帅,往墙上一靠凹起了造型,像是要履行承诺一样地对周围的女孩示好。而我坐在一边的长椅上,摆弄着个相机,偶尔冲那边笑,十分僵硬。

我还是不明白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野马的问题伴随着我从西班牙一直到米兰,被广场上的鸽子叼上空后落在了红色漆墙的旅馆阳台。嚣张的乐曲从对面的房间传来,看似寻常的旅馆周围总是环绕着一身黑西装的成熟男人,搞得人连抽烟都不自在。提出同行要求的是我,而现在迷茫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也是我。艾吉倒依旧是一如平常,半眯着自己那双稍稍下垂的眼,一边随音乐对周遭的一切点头,一边把帽子戴在头上。

“你来意大利要呆多久。”

我在心里打着拉丁舞曲的节奏,冲那边没头没脑的发出问题。

从旅店的窗户向外可以看到这一条街的景色,从天空的尽头一直延伸到眼前,女子们泛褐色的卷发携着灰黑色的大衣,带着路旁花店的香气与云彩的光。几个黑衣服的男人在楼下抽烟,烟雾自烟卷上绽放,从空气中渲开,绕到栏杆上跳着带棱角的舞。

艾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也许明天就走吧,还是几天——谁知道呢?这大概得看看那位朋友会不会把我赶回去。”

红发少年躺在床上嬉笑着翻过来倒过去地抛掷他手里的轮胎,上头的伤痕凌落干脆,似乎是个刀割口儿。他把电视打开,里面播着不知道第几届的WGP,孩子们在台上宣誓,目光峻得像鹰,随场上飞舞的鸽子偏过了头,对视线那边的赛旗致上礼节。

电子产业的发展带来的也不尽是坏处。它能把黑白的照片添上彩,把过去的资料存留至今,半模糊地告诉你黑手党在意大利的活动,遮遮掩掩地给人以事件的真相。就着他这句话和电视里孩子们的呼喊,我也许能明白他要寻找的落幕后的野马究竟是谁。

记忆里的舞蹈有些磨灭,我往楼下看,却发现那些男人已经离开了。

“也许我不该陪你来。会妨碍吗?”

“当然会。”

艾吉丝毫不遮掩,半倚着床上软绵绵的枕头。手指与桌面间立着的还是那个有着深刻伤痕的轮胎,随着摩擦与玩弄变换着形状方向。这人的表情显得是青春人特有的嚣张,他的眼睛有些发亮,喉结上的阴影涌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唱出来。

他抬头盯着我,眯起了眼睛,狡黠得像只猫。

“所以我要出去的话你就别跟来了,我要好好玩玩,老朋友要好好一起再玩玩,对吧。”

“……卡罗?”

“不知道,实际上谁都可以。”红发小子打了个响指,麻利地结束这个话题。他探过身子指着床头灯的按钮,带着伪装出的疑问的语气。

“睡觉?”

野马是一个群体,它们感官敏锐,性情凶猛,在领头雄马的带领下穿过草原,如同战士一般透出让人窒息的氛围。这群体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矫健地跃动,发出的啸声穿破风呼。我依旧无法融入进那个世界,即使我希冀着打开原野的大门,一只脚踏上那片土地。作为向导的玫瑰化作鹰飞去,它亦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躺在床上,我就着月光看天花板上的污迹。电视被早早地关上,连四驱赛手的介绍都模糊不清。我嘟囔了一声晚安,艾吉咕噜着喉咙把划破的轮胎放进一个造型奇怪的箱盒里。

第二天再起床的时候,临床的被子整整齐齐——白头鹰已经不在了。

-05-

在光秃秃的土地上,我遇上了一朵玫瑰,它看起来似乎并不因自己的境况而忧郁,愉悦在它的花瓣中膨胀着,带来热烈的红色。这个星球上没有小王子,作为过路人的我弯下腰,看到它的枝条上少了刺,处于红色的瓣下的枝叶上,满满充斥着绿色的纠然。

我问它:你为什么这样愉悦?为什么又充沛着纠然?

它说:我愉悦,因为有土地,有空气,以及空气中的烟尘在陪伴着我。我可以化作白头海雕,飞向其他的国家,那里有野马,有银狐,樱花也纷纷扰扰,这让我快乐。然而我现在有点疑惑——翅膀能助我飞往任何一个地方,我却一直希冀突破天空。再往上生长兴许是条路子,但前方也仍是未知,过长的枝条还会带来死亡的威胁。于是我纠结,不知该向何处。

艾吉·布雷苏再回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他的身上脸上带着伤,却还带着满足般的笑。那时候我在桌台前面写东西,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这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脸上的青紫,就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嘴角上扬着,让人难以理解。

我靠在椅子背儿上问他:“野马指给你方向了吗?”

“嗨,他们自顾自的事情,扭头来跟我简单玩了玩车,就又回去了。跟棕发小子聊了天,然后打了一次架,我大概就能明白接下来该走的路子。他们的活计也不容易,有的地方实际上和我们那边有点相像。”

艾吉拉伸了一下手臂,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他走过来看了一下我这边,粗略地扫过几个单字。

“小王子?”

“不,我就是自己写点东西,随笔之类的。”我把本子合上,钢笔的墨洒上了封皮,“你被揍成这样还好吗?是打算就这个样子回美国去?”

“回美国。或者咱可以再玩玩,钱和时间都有富裕,哥哥可以带你尽享意大利胜景。”他倒在床上,拿出辆设计精巧的黑色四驱车,上面印着美国的红蓝白三色纹,边角的地方有了几处新伤。他眼睛瞟着我:“你也别把我说得跟挨揍了一样,我也有好好打回去啊。”

我没有回答他,翻开本子又添了几笔。于是他也不理会我,接着保养他的车去了。

——玫瑰好像找到了新的方向。

它的纠然已经消失,绿色的枝条逐渐笔挺。有幸陪他一同旅行的我,看到了花朵化作海雕的场景。它扑腾着翅膀,从那片光秃秃的土地飞到野马的国度,随着蹄声翱翔,突破尘土的阴霾到了老朋友的终点站。那草原与它想去的天空不同,但也有几分相似,于是一直站在栏旁的我看到它飞回来,带着兴奋的心情。

我不懂老朋友赠予了它什么,也许在不知不觉中野马成为了连他们自己都无自觉的引路人。再化为玫瑰的时候它将养分聚集在一处,亦或向上,亦或连成片。我是个过路人,只是因为好奇而驻足,因香气的诱惑而同行。也许现在的我应该迈开步伐离开这里,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艾吉在我的身后保养着车子,他还留着过去的器材,现在正在费力地修复呈弧状的外壳。仿佛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冲我问了一句:

“大学要考麻省理工吗?”

“……啊?”

“那是个好学校,你要去吗?现在也许在培养新的赛手,你也许也可以看看四驱车比赛。”他说道,“那真的很酷。那些车子,那个世界——”

我只是个过路人。

白头海雕离去后又回来,询问我要不要再向前行。

艾吉催我回答他,而我把本子收进了随身的背包。

-06-

子世代的舞台被拉开帷幕,孩童们抱着梦想沿着前人的步伐一点点往前走,退场的英雄在幕下,露出个无谓的笑。野马在不自觉中做了玫瑰的向导,而玫瑰化作的白头鹰又开始引领我前行。

我坐在台下看四驱赛手们一个个退下场来,丹尼斯教练上台发言。他的尾音带着点沙哑,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任职教练。

他说:“亲爱的朋友们,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过去队员的影子。自然,你们也有自己的个性,但那份赛手的精神却与曾经的你们的前辈们如出一辙……”

我们的正上方是白头海雕,高啸着从海的那头飞来。再向上是一望无际的蓝天,阳光赋予它色彩,给整片陆地披上层外衣。再向上即是这次比赛将用的卫星,行驶在自己的轨道上,贴着NASA的标签。它在天空之外,仿佛一颗子弹一样冲破了束缚,不自由而又自由地运转着。

我抬头,不知道冲天上招招手,会不会得来回应。

丹尼斯教练讲完话,冲台下深鞠一躬。

我的故事也结束了。

Not ending

-EX-

我死去的时候平平淡淡,并不像我曾经所想的那样,在万人悲痛的哭声中登上报纸的头版。没有狂热的女粉丝为我自杀,但前来祭奠的朋友仍有许多。我知道我做的还不够成为一个明星,所取得的成就在这世界上仅如同小小的萤火。当我死去的时候,我开始静下心,开始回想。

在遥远的童年,那时候我不到十岁,我是当地最璀璨的星。以这个年龄考上了麻省理工,伴随着家人的鼓励和朋友的赞扬,我走进NA Astrorangers成为了正式队员。这一切都无比顺利,于是那段时间我笑得非常开心。我记得我有很多朋友:米勒,乔,哈玛,布雷特,以及同系的伙伴。童年时的情谊有时候可以相伴一生,所以我们一直到最后仍常有联系。

然后便是WGP,第一届与第二届我都伴随着队伍的落败而落败。实际上我也从来不是第一名,布雷特是个天才,也是我最服气的队长。WGP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显露什么悲伤,自然我也不会有。我们那时候的目标并不只有眼前的胜利,还有更为重要的将来。

我们都是要当宇航员的。

我记得十八岁的我请了个假,到世界各地走了一遍,因为对将来的未知的恐惧。这不能怪我,毕竟青春期的不冷静与现实的冲突足以给人带来窒息的感觉。卢奇他们去做了黑手党,因为有了“哦,有人过着比我更惊险更刺激的日子”的心态,我接受事实回了国。

然后便是进NASA,做研究。其中的一些事情到死都不能出口,于是我不能跟大家分享我在工作中的激动、责任感以及为国效力的那种自豪与优越。但你们只需要明白我走了一条不会让我自己后悔的道路就可以。我有时候还会玩车,在空闲的时候,和周围的朋友一起回忆一下过去的日子。后来在不知道多少届的超级世界杯上,我也遇见了以前的朋友——过去的敌人,队友,还有曾在异国结识的人们。

我在脑内过着走马灯,然后睡下。

在不知名的国度,一名新生儿的声音开始扬起——这是新发的花。

-Lif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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